※ABO
※清晰脫俗出淤泥而不染的惡搞文

 

米可蕥提著裝滿蛋糕和點心的籃子,站在黑色門板的外頭,背後的窗戶曬進的光讓她感覺有些難受,熱度刺激著脖子與後腦杓,髮絲的尾端透著紅光像是燃燒起來一般。
她覺得內心也像是熱鍋中的實材,或是夏日沙灘上擱淺的水母。
因為米可蕥即將迎接一位相同又有所不同的,產生改變卻又變化不大的,全新的漾漾。

事情來的非常突然,才五個小時,一個早上,相同的世界就產生了如此多不同的變化。
這源自於早晨的消息。

一個大消息!!!

喵喵無法控制臉部表情,只能瞪著那雙略顯無辜的翠綠眼珠和帶著錯愕挑起的眉毛,不敢置信!!!!

她先是抓著千冬歲的手腕求證,馬上又站起來蹦跳,繞著他們所在的涼亭興奮的跑跳,幸好有先放結界,不然她真的無法控制從自己口中爆出來的高頻尖叫。

漾漾向冰炎學長告白後被又被訊息素誘導發情!!!!!

她不知道要先是驚訝朋友喜歡的對象,還是該驚訝原來一直以來都表現平凡無奇沒有性徵傾向的Beta預備者居然是Omega!!!!
噢天,她覺得自己找出該驚訝的點了。
那就是認為隨意發散訊息素是件愚蠢並且沒有意義又容易使任務失敗的冰炎學長,平時收斂乾淨輕巧的學長,竟然!在漾漾的告白後!
發出訊息素啊!!

「我的天啊!!」米可蕥摀著臉輕嘆,雙頰緋紅。
「喵喵?」千冬歲推了推陷入某種呆滯的朋友,「妳還好嗎?」
「不好──不──好的不得了!!!」
「......我不這麼認為。」
「不、天啊!我沒想到居然會這樣!他們倆一直很曖昧,沒想到!嗚──」米可蕥壓著胸口,臉龐仍是發著熱,她搖了幾下頭,「我不確定要為了失戀傷心還是該為他們開心慶祝,但這實在令人激昂了!」
「現在慶祝還太早了。」
「為甚麼?冰炎學長不是一直因為沒有Omega而獨自度過易感期嗎?不得不說抑制劑好是好但──」
「他們沒有結合。」
「對身體──甚麼?」
「沒有結合。」
「怎麼會這樣?」
千冬歲皺眉,習慣性地推著那副厚重的眼鏡,「這是聽尼羅說的,冰炎學長對於漾漾的告白很憤怒。」

怎麼可以這樣!
喵喵難過的走出傳送陣,踩出的每一步重音的成為死寂長廊的交響樂不停迴盪,她跨過滿地的屍體,目標只有一個。
漾漾還沒度過發情期不能關心,從冰炎學長或是黑館眾人探口風是不可行的,而當時事件是在學校發生的,扣除下來唯一的知情者只有校園保健室裡熱愛刺繡與美人的輔長。
她知道,自己就算了解詳情也做不了甚麼,她也不會做出打探朋友的事,但是最少的,她想關心漾漾,想知道對方身體狀況,想安慰對方,想將可愛的妖師擁抱入懷中。
同時也想揍冰炎學長一拳。

對於這股憤怒她原先還有些不知所措,米可蕥從未想過會對自己如此崇拜喜歡的對象產生如此異常的情緒,但是她很快就釋懷了,因為無論如何向一個對自己抱有愛意的Omega並已經告白的對象散發訊息素、誘導對方發情,都是不對的,甚至在最後扔下發情的Omega不管出任務!!
她幾乎能感受到那份委屈、難過、驚慌、失措,漾漾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如何處理Omega的情慾。
所以她忍不住用比平常更大的力氣打開保健室的大門。

「輔長,請問你現在有空嗎?」米可蕥睜著咕嚕轉動的靈動大眼,微微抽動的鼻頭像是準備哭泣的模樣,她抿著唇,抱著這副表情能讓輔長心軟透漏夠多的期待。
「怎麼啦?」白大褂的衣擺皺巴巴的擠在椅子上,提爾蹬著地板讓椅子滑出布簾後,「妳是來幫我整理外面那些的嗎?」
「不是。」米可蕥堅決地回應,「我想知道漾漾的情況。」
「......妳也知道了?」提爾交叉著手,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微妙,「也對,你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所以冰炎學長真在漾漾被誘導發情後離開?」
「技術上來說,是這樣沒錯。」

她一瞬間不知道開如何接口,聽說是一回事,確定之後她反而無法做出反映。
但是米可蕥敢肯定想揍冰炎學長的想法更加堅定。

「不過可能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提爾打破喵喵的沉默,轉著手裡的羽毛筆,「事實大概比你們想得更不可思議,但是我不能說。」
「是我也沒有知情的權限嗎?」米可蕥很快的反應,她只是在氣頭上,又不是真的氣到失去理智─但可能也相去不遠─身為藍袍,又與許多相關人士熟識,在部分資料上總是能得到不少的寬容,如果漾漾的事情連她都不能知道,也許事情比她想像的更複雜?
「確切的說是我被封口,想自己從漾漾小朋友得知詳情還是可以的。」
「謝謝輔長。」她忽然想到這件事實際發生時間未知,根本沒辦法估計發情期結束的時間,她不能乾乾的等漾漾回學校才問,腦裡迅速跑過這些的米可蕥迅速地開口,深怕晚幾秒輔長就會拒絕,「我可以知道漾漾發情期什麼時候會結束嗎?」
「昨天就結束了,妳今天想探望他也沒問題。」
「怎麼會這麼快?」米可蕥難掩訝異的看著提爾,「Omega的發情期不是更久才對嗎?」
土著模樣的鳳凰族擺出一個嚴肅卻臉頰抽動的奇怪表情,滑稽的乾咳著清嗓,「妳見到漾漾小朋友就會知道了。」

所以她現在停在這裡。
黑館,漾漾房門前。
接著敲門。

當門打開的剎那,原本想好的話都從空氣中報銷。
褚冥漾仍然是那張略帶稚氣但逐漸體現成熟男子風味的臉蛋,微翹的嘴角,尾端些微下垂的眉毛,看起來沒有不同,但是米可蕥能從空氣中找出些許的變化,那是多麼的微小、稀薄到即便身為對這些該敏感的藍袍不仔細聞也無從發現。
「這是漾漾請假三天的課程筆記。」她先找出熊貓花漾的筆記本交給漾漾,「有些地方比較難,漾漾要不要先看一下,不懂的也可以現在問。」
「謝謝。」褚冥漾伸手抓了抓臉頰,明亮的笑容中找不到她原本預料的難過,「那喵喵要不要進來坐?我幫你到些飲料?」
「好啊,喵喵也有帶蛋糕喔,晚點一起吃吧!」
「謝啦!對了,蛋糕可以先冰起來。」褚冥漾放棄翻找小櫃子,往臥室走去繼續尋找茶包或是沖泡飲料的旅程,「現在房間比較亂......喵喵妳先做坐一下,我泡個茶,原世界烏龍茶可以嗎?」
「喵喵很喜歡漾漾帶來的茶!」米可蕥走進擺在小客廳角落的小巧冰箱,把蛋糕們送進去,進去的過程非常順利,因為裡面除了兩罐醬蘿蔔就沒有其他東西,「漾漾冰箱好空,有好好吃飯嗎?」
「有啦。」端著茶水的妖師的表情終於有些鬆動,就連說話都染上尷尬的岔音。
「漾漾?」
「我真的有正常吃──好吧,妳贏了。」褚冥漾嘆口氣,敗陣在友人的關心下,「這幾天不舒服,所以胃口變很小。」
「很小?」她瞇起眼睛,上下掃著明顯瘦了圈的友人,米可蕥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仍忍不住提起,畢竟這讓漾漾養成三餐不正常的習慣就不好了。
「對不起,是零。」

她直直地看向褚冥漾,收起如果詢問孩子有沒有做壞事的母親那般的氣勢,綠色的眼珠溫和到似乎可以滲出溫暖的春意。
「漾漾,你知道的,我是藍袍。」
「已經好很多了。」褚冥漾安靜地放下茶杯,眼神往米可蕥背後的窗戶移,瞳孔中映著窗戶和雲的光暈,溫暖的深褐色醞釀著,光的反射處勾勒出美麗的金邊。
「如果漾漾有煩惱可以試著說說看,說出來會很好多,我可以假裝沒聽到。」
「其實沒什麼的。」褚冥漾沒有將目光收回,仍然是看著遠方,「要說的話是個很俗套的故事,只是向喜歡的對象告白而已。」
「然後被拒絕。」他說,「真的沒什麼......這幾天學校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再重要也沒有漾漾重要。」米可蕥終於忍不住擁上前抱住褚冥漾,她像是守護嬰兒那般柔軟卻堅強的將他擁入懷中,輕撫著對方的背。
「喵喵──謝謝你。」
「無論如何,你都是我重要的朋友。」
「謝謝,真的,謝謝你,米可蕥。」
「你可以哭出來,喵喵不會偷看。」
「怎麼可能哭......。」
「好好、好,喵喵知道,漾漾不哭、不哭。」

最終妖師還是在鳳凰族溫暖的擁抱中停不下發酸的鼻子,咬著牙,斷斷續續地說著並不完整,但悲傷的故事。

「這是我的錯。」褚冥漾抽著鼻子,揉著些許紅腫的眼睛,拉起嘴角免強露出笑容,「不是他的問題,不如說如果是我也一定是會生氣的。」
米可蕥抿著唇根憋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我原本也不知道......發情這點也是我的問題,他當時一定很尷尬。」
她覺得滿肚子的尖叫已經覆蓋掉不久前才醞釀出的感人情緒。
「出任務反而剛好,給他添了這些麻煩......而且我們都需要平靜一下。」
她需要有人抓住她以免做出衝動的行為。
「如果我能想得更周到就好了,到了現在還是這麼莽撞,難怪會──」
天啊!!

米可蕥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叫出口了,但是從褚冥漾驚訝的目光看來,是的。
她用力叫著妖師的暱稱,抓著對方的肩膀說這不是他的錯。
喵喵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是多大,但她想絕對是激動的,因為漾漾根本沒錯,她了解友人容易自責這點,也知道之於褚冥漾,冰炎學長究竟是他心頭哪塊最脆弱的肉,但是!天啊!沒有人需要為自己真摯的告白而道歉!

「我去揍他!!」

米可蕥終於聽見自己的聲音,她又重複一遍,更憤怒的。

「我要揍冰炎學長──!!!」

「喵喵!」褚冥漾拉住站起身準備張開傳送陣的少女,他很高興朋友為他憤怒,但是絕對有哪裡誤會了,「你怎麼知道是學長?」

就像是原世界的冰桶活動一樣,喵喵感覺自己頓時像是被冰水撥了頓那樣,冷了下來。
「是千冬歲說的?」褚冥漾拍拍米可蕥的頭,把對方拉回椅子上,「我猜中了嗎?」
她點了點頭,妖師搶在她準備開口前發話,「我是跟學長告白沒錯。」
「但是你......」
「學長雖然拒絕我,不過我猜你不是為了這個生氣?」
「他讓你獨自度過發情期!!」
「對,這是事實,但我們沒有其他選擇。」
「我知道,但是冰炎學長居然選在這時出任務,公會明明就因為學院接近期末考減少發給學生袍級任務,冰炎學長的任務不是派的,他在這時候居然自己接任務離開,而不是陪著你......」
然後她哭了。

她不知道怎麼才能幫助自己的朋友,確實,對於沒有打算與某位Omega在一起的Alpha而言,冰炎學長的處理是正確的,但是她就是覺得很難過,特別是看到漾漾自責的表情更是悲傷。

褚冥漾握著米可蕥的手,另一隻手努力遞出更多衛生紙替對方擦掉臉上晶瑩的水珠,他覺得水珠經陽光照射的光彩很美,但他不希望那些水珠滙滿朋友的眼眶。
他真的很感動,喵喵就像是代替剛剛忍著淚水的自己把所有眼淚都哭出來那樣,與其說是難過,不如說他現在有種放鬆感,還有不少奇異的滿足,因為即便學長因為這件事開始遠離他,褚冥漾也知道還有許多人會陪伴在他身邊。

「我知道了。」米可蕥擦乾眼淚,臉紅通通的,就連說話都有些哭過頭的抽搭,「如果有需要,喵喵一定會幫漾漾揍冰炎學長的。」
「謝啦,我會記住的。」
「漾漾明天可以再多休息一天沒關係,我會幫你請假。」
「不用啦,連著六日都休息五天了,在睡下去就要發霉了。」
「但......好吧,不過漾漾還是到保健室檢查下比較好,Omega的發情期沒有那麼短,而且你又是第一次發情。」
「放心,我真的──呃、Omega?」
「對、Omega,漾漾不清楚這些嗎?阿,原世界這方面幾乎退化到沒有了。」
「我知道Omega,也知道守世界的性別跟原世界不同,我的疑問是剛才的Omega是再說我嗎?」
「對阿,漾漾是Omega才會被冰炎學長的Alpha賀爾蒙誘導發情不是嗎?」
「不是。」妖師摸著後頸,語氣起伏的很微妙,「我不是Omega。」

「是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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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花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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