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喰種AU,大量OOC,BE我的鍋。

 

00

「我的天啊這好好吃!」褚冥漾捧著臉頰,嘴裡含著湯匙含糊地叫著,「哈維恩,你應該要吃吃看的。」

 

01

早晨由一杯高鈣牛奶(長高用的,無論周圍的人怎麼調侃他相信自己的生長因子)開始,培根荷包蛋必須看時間,有時候褚冥漾只能依靠早餐店的手藝果腹,因為大多數時總是趕不上公車。
澄黃色的光線霧濛濛的從大樓間的縫隙頑強而升,每一扇窗戶都將步入紫外線的洗禮,希望它們不會累積黑色素,因為要替玻璃美白是很耗時的,而且跟專櫃櫥窗裡擺的美白保養品同樣花錢。
褚冥漾搋起工作箱,經過玄關旁的落地鏡時順便檢查了沒有不小心把大衣穿得像是曝露狂,工作的前輩好幾次被誤認為暴露狂的紀錄令人難忘,他無時無刻都得堤防著自己不會被當成變態的同好。
皮鞋的鞋尖朝著地面敲了兩下,拿起架子上那隻深藍色的長柄傘後,他對自己微笑。
「早安阿。」

 

02

星期一的人潮。
連續兩天的綿綿陰雨連空氣都變得粘著,皮膚不用陷在水中就能感受到緊貼著的水分,他眨了眨眼睛排出因為睡眠不足產生的哈欠、又由哈欠產生的淚水,風撲在臉上冷的發疼。
手錶盡責地告訴他時間流逝到哪去,大概是天冷起的早,加上他也覺得偶爾奢下不會怎樣,更可能是新巴克店門外,那架小黑板上寫的咖啡買一送一實在太誘人了。
當他向每位不小心撞到的人道歉、七暈八素的從人擠人的店裡走出來時,握著咖啡的手掌暖的不行,但同時在接觸到空氣才發覺外頭有多冷。
「阿。」
褚冥漾看著裸露的手指上頭那些凍紅的色澤才想到,他把哈維恩送的手套忘在家了。

 

03

「今天來的真早阿。」
「天氣太冷拉。」
「那不是應該窩被子遲到嗎?」
「都過了多久還可以損阿。」
「啊哈、那早安囉,睡過頭的好同事。」
「再見,你個渾球。」

 

04

習慣性地翻開手機瀏覽通訊紀錄,褚冥漾喜歡在開工前這麼做,看著跟哈維恩的日常對話會讓他一整天都能保持愉快的心情,而且等下還有場難熬的會議等著他。

 

05

銀幕上跳動的資訊令人目不暇給,他撐著下巴瞇著眼看著在前頭​​講話的上司,聚精會神的研究著發下的資料,他很想專注在大腦根本來不急處理的資訊上,但是那顆髮片沒帶好的上司頂真的超顯眼,褚冥漾對天發誓他不是有意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問題絕對是那顆半露禿頂的頭殼惹眼到不行,更別說還反射著螢幕的光,走到哪亮到哪,像顆小燈泡。
他已經預想到同事間的推文會是什麼了。
『It's all fakes! 』、『Nothing To See hair*』、『Fifty lampshade of Georno 3*』。

 

06

「Bulb or Bald*. 」
褚冥漾回頭,帶著眼鏡同為亞洲人的同事敲著手機,面帶微笑,「這則匿名貼文有一百六十二個轉推、五百三十四個喜歡。」
「哇。」他生硬的讚嘆,「聽起來像是某種諧音笑話。」
「超有才的對吧?」
「還挺有趣的,這是你想的嗎?」
「謝謝你的欣賞。」亞洲男性推了下眼鏡,褚冥漾考慮著要不要冒著得罪新同事的風險吐槽對方的眼睛根本沒有下滑或是移動,「但可惜不是。」
「不論是誰。」褚冥漾摸著後頸輕笑了下,「他都很有種。」
「是阿。」
「恩。」他回應對方的讚嘆。
「居然在開會玩手機。」亞裔的平穩地說話聲卻能聽出極大的笑意,刻意壓低的音量讓人發毛,「真的很有種呢,同事。」

 

07

「所以你坐在我的斜後方?」褚冥漾哇哇的叫著,「而且還拍照!這是侵犯肖像權!」
「你剛才不是親自刪掉了嘛,這餐我請客,別放在心上啦。」
「不!而且你不也在開會拿手機出來,還想威脅我!」他用力地咬下潛艇堡堅硬的麵包皮,「我不只會放在心上,還會刻在腦袋裡的。」
「哇,虧我之前還覺得你很幽默,亮閃閃的前輩名譽要灰暗掉了。」
「隨它灰暗去,我自己知道光仍存在就足以。」他用力地嚼著滿口的生菜、燻雞以及澱粉的混合物,企圖在午餐時間結束前消滅眼前過量的食物。
「你應該去當作家的。」
「真的。」
「感覺你跟奇幻小說滿搭的?」
「附議。」
「但是愛情文藝之類的似乎也不賴──」
「四手贊成!」
「......這位是?」
「貓貓覺得寫BL是件非常偉大的事!」

 

08

「哈囉,我是上個月從紐約分佈調來內勤的米可蕥,叫我貓貓就好。」她抓著坐在腿上的貓咪前肢晃了晃,「因為蘇亞總是跟我在一起。」
「雪野千冬歲,日本人,單身。」
「呃我也要嗎?你們不是都──好吧、褚冥漾,來自台灣。」
米可蕥放手讓貓咪跳到褚冥漾身上趴著,蘇亞的爪子牢牢地抓著可憐的襯衫,她都能聽見纖維哭泣的聲音。
「還差一項。」千冬歲簡單的接過貓貓沒有說的話。
「甚麼?」褚冥漾同樣簡單的完全不理解現在狀況。
「貓貓的蘇亞,千冬歲的單身,漾漾的呢?」
褚冥漾恍神,但是他很快地就回過神來,中間的幾秒恍惚看起來只像是正在消化問題的一種過渡。
「工作。」他說,「我把終生私訂給工作了。」

 

09

米可蕥難過趴在餐桌上,女性的寵物蘇亞跟著主人動作一致,順利的攤在那堆散開的金色秀髮上,褚冥漾思索著那隻貓究竟是想安慰主人呢,還是打算謀殺主人呢。
「貓貓的錢包嗚嗚嗚......」
「呃、所以這是?」
「女同事間的賭約吧。」
「到底你是新同事還是我是新同事?」
「她們早上就聚集在一起討論,你沒注意到嗎?」
「抱歉,那時我在創作有關燈泡的雙關。」
「Bulb or Bald! 」米可蕥抬起閃亮亮的大眼,原本趴著的貓咪被驚醒後跳到日本同事的腿上向主人斯氣表達不滿的威嚇聲,「是你!」
「不──」褚冥漾只能虛弱的呻吟著。
「貓貓的錢包得救啦!」
褚冥漾往新同事那邊用自己水汪汪的小狗眼眨出三短三長三短的訊息,而千冬歲只丟了種鍋不再自己的眼神。
嗚嗚嗚換他想哭了那個白眼殺傷力好強......

 

10

褚冥漾討厭實地勘查。
這只是他對於自己工作的為數眾多中的其中一個抱怨,儘管坐在辦公室更無聊而且還有無聊乘二的應酬,但是下雨天出門什麼的,他的皮鞋在哭泣。
合作夥伴拿著平板紀錄資訊,他則是收拾著使用完的裝置,努力的把為數眾多的儀器以一種誇張的方式塞進小箱子,待他整理好後記錄資訊的夥伴也完成工作朝他走過來。
趁著空閒之餘他又翻出手機,工時太長沒有休假也是眾多抱怨之一,他希望能有更多時間陪伴自己重要的人。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很久沒回家。

 

11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12

如果有人問起,他只會這麼說,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褚冥漾根本來不急叫夥伴,鮮紅色的液體就從對方的胸腹中爆開,兩條深紅色如鞭子的東西從傷口鑽出後往左右伸展──
他切開觸手般的東西,咬開震撼彈用力往後丟,伴隨著扛起夥伴的動作讓手臂肌肉發出極大的抗議,拉著仍還有一絲氣息夥伴狂奔上車是他最後的希望。
風呼嘯的聲音伴隨著希望破碎的玻璃聲快速接近,褚冥漾咬牙,轉身把提箱底在身前,硬生生地擋下一波攻擊。
把同伴盡自己所能的溫柔放下,褚冥漾不敢大意的盯著停下動作似乎沒有要繼續攻擊──但是他知道這只是短暫的休息,對方隨時會準備第二回合,而他沒有時間漱口或是修補傷口,任何時候都可能被KO。
天知道他現在只想回家。

 

13

他回不了家。

 

14

視線裡只有茫茫大雨和無止境的紅色、混著雨水的紅色、混著泥沙的紅色、混著肉末的紅色、混著悲哀的紅色。
誰能把這些弄壞的顏料洗掉?他需要新的調色盤,還有張新畫紙,他好想重畫自己的人生。

 

15

「欸你。」那個將他的夥伴弄死、將他弄殘的喰種夾雜著狂躁的血氣靠近,褚冥漾已經無力逼迫自己起身反抗,「不逃嘛?」
他沒有回話,因為語言能力在三十秒前的戰鬥已經喪失,他知道這種情況,離上一次發生相隔了半年,還真是好久不見。
「嘿,這具屍體給我,我就給你一百二十秒。」
褚冥漾仍沒有回更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忽然間他感受到自由,就像撲騰翅膀真的能飛起的白鴿,自由。
喰種咋舌,強而有力的兩對赫子豎起對準跪在地上的亞洲人。
「我還以為能讓我爽快戰鬥的人會堅持更久,到地獄懺悔我對你的失望吧。」
聽到這他忍不住哈哈的笑出聲,因為實在太好笑了,所有人都在對他失望,這是某種安排好的整人喜劇嗎?就像他準備葛雷諾的笑話一樣?
褚冥漾透過層層的雨幕與那名喰種對視,喰種對於人類彷彿在笑的表情遲疑了一秒,僅僅一秒,那份笑容就送到眼前,他低頭看向穿過自己身體並且刺穿赫包的刀。
但是這不能阻止他衝向人類的赫子,喰種同樣笑了。
他從沒見過這樣瘋狂又理智的人。

 

16

就快了,褚冥漾握緊武器,赫子刺穿了他的手但是他知道他仍在前進,因為就快了。
就快要跟你在一起了。

 

17

他以為地獄是黑色、充滿著淚水的味道和空虛無盡的悔恨。
事實上就是白色和消毒水以及麻藥退後的疼痛組成的地獄,這也是地獄,另一種形式的地獄,他仍活在地獄。

 

18

早晨是由高鈣牛奶、鬆餅和楓糖組成的,他不再需要仰賴樓下餐廳的早餐,因為已經有足夠的時間準備自己要吃的早餐、或者說早午餐,假期就是這樣。
躺在沙發上,旁邊擺著吃剩的鬆餅和半杯牛奶,他提不起食慾,大概是第一次做的鬆餅真的太失敗了,不該用小蘇打份代替泡打粉這應該是要成為寫在維基上的常識,因為成品根本不是食物會有的味道。
金黃色的陽光穿過裝飾用的沙質窗簾灑了整片客廳,落地窗的美好,褚冥漾滾下沙發縮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任由紫外線洗禮他的身體,黑色素沉澱就沉澱吧,身為大零單身狗沒有花錢跟專櫃買美白保養品的必要。

 

19

「我的天啊這真的好難吃!楓糖和奶油沒有用,它還是一樣難吃!」褚冥漾推開自己煎的鬆餅,牙齒咬著著叉子含糊地叫著,「哈維恩,你應該要吃吃看的。」

 

20

陽光讓銀色的箱子一瞬間變得很奇幻,褚冥漾伸手拍了拍,趴下身體躺在地毯上,臉貼著箱子試圖溫暖質地冰冷的表面,然後閉上那雙黑釉的眼眸。
「早安阿。」

 

FIN

 

註釋:

*Nothing To See hair│由時代雜誌(好像是最近一期的)封面文字的Nothing To See here改的,如果我記錯句子,那就無視吧因為它已經沒有任何笑點了。
*Fifty lampshade of Georno 3│格雷的五十道陰影2續集,葛雷諾的五十個燈罩3。
*Bulb or Bald│燈泡亦或是禿頭。

後記:

關於漾漾拿的不是遠程攻擊的羽赫武器這點,因為武器是用哈維恩(喰種)做的阿,考慮到哈維恩在攻擊模式上更適合鱗赫或尾赫,所以漾漾就算不習慣近戰也硬是給它用,當然啦還有刻意安排褚漾漾知道使用不擅長的武器死很快才故意用的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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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花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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